
这是二战时美军 “无畏” 号航空母舰遭到神风特攻撞击,舰上在举行集体海葬仪式。
一九四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正午,吕宋岛以北。无畏号正忙着放飞当天第三批攻击机,雷达上忽然冒出几个点。
那天日本一口气放出上百架飞机,扑向四艘航母。汉考克、卡伯特、埃塞克斯全挂了彩,伤得最重的是无畏号。
十二点五十四分,一架零式从舰尾压着海面冲来。全舰高炮都在打,它拖着火还是砸了下来。五五零磅炸弹穿过飞行甲板,又捅穿下面一层,在机库里炸开。四号待命室里三十二个人,全是等着接班盯雷达的兵,一瞬间就没了。
五分钟后第二架又撞了上来。机库里摆满加过油、挂好弹的飞机,火顺着汽油淌,一架接一架地烧起来。舰长博尔杰下令急打右舵,想把甲板上流着的火油甩进海里。消防队长迪马尔佐原先在加州当消防局长,带着人往里冲,再没出来。
大火两个钟头才灭,舰还开得动。清点人数,六十九人阵亡,伤近百。
第二天,十一月二十六日,机库甲板。这是场没有棺材的葬礼:白帆布把人一裹,绳子勒紧,布里头还压着配重,求的是沉得下去。抬到敞开的舱口边,一排人弯下腰,把裹好的身体往外扔。
海军的规矩传了几百年:把人交还深海,鸣枪三响,吹熄灯号。海上没有墓地,只有经纬度。
还有个细节少有人提。战斗机引导官丹尼尔斯摸进浓烟,把二十五个被困的水兵一个个带上了甲板。他给一个人扎上止血带,锯掉另一条腿,转身又钻了回去。
十二月二十日,无畏号开进旧金山。修好又上前线,一九四五年四月十六日第四次挨了神风。战后它捞过水星号和双子星的太空舱,如今泊在曼哈顿的码头边当博物馆。舰里留着一面墙,刻着名字。
一位幸存者说过:他们所有的才华和抱负,都跟着一起沉进了太平洋中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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